国家竞争优势的现实意义是什么?无极3测速登录

 行业动态     |      2019-11-26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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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全部现代全球化经济条件下,如何实现国家经济持续繁荣是困扰各国研究者和政界精英的难题,而哈佛大学商学院的迈克尔·波特所著的《国家竞争优势》一书正是为了回答“为什么基于特定国家的企业在特定的领域和产业获得了国际水平的成功”的核心问题。波特教授从以下三个方面展开分析,来试图回答这一问题。第一,为什么有些国家能在国际竞争中取胜,而另外的国家却失败了;第二,为什么某些国家可以成为它在一个产业领域的国际竞争中取得持续胜利的大本营;第三,我们应该怎样帮助不同的企业和政府选择更好的竞争策略,以及更合理地配置和使用自然资源。全书的架构体系围绕这些议题展开。全书共分为4篇(理论篇、产业篇、国家篇、应用篇)13章。

  在第1篇(理论篇)中,波特教授开篇便明晰了竞争力的含义和来源,指出生产率(每单位劳动与资金的产出价值)的提高是国家生产力和竞争力提升的关键。紧接着,波特教授展示了增加国家竞争优势的途径和评价其地位的方法的模型工具“钻石模型”。他围绕国家竞争力的评价和构建,将“五力分析”和“价值链”框架中的重要概念有机地应用到本书最为核心的“钻石模型”当中,并对四大要素和两个辅助要素、“钻石模型”的动态性、互相影响等特点进行了论述。

  第2篇(产业篇),波特教授通过展示四个优势国家、四个优势产业的案例,分析了产业竞争力形成并提升的过程和原因。案例中值得借鉴之处包括德国印刷机产业中集群化、专业化的作用;美国医疗检测仪器产业注重内需及其支持性产业的价值;意大利瓷砖产业发展中,国内市场竞争的意义;在日本工业机器人产业发展过程中,政府在改善国内市场需求状况和刺激生产条件两方面起到的恰到好处的作用等。在第2篇中,波特教授还专门提到了服务业与国家竞争优势的关系和意义。

  波特教授在第3篇(国家篇)中,综合运用“钻石模型”中的生产要素;企业战略、企业结构、同业竞争;需求条件;相关与支持性产业四大要素情形和机会+政府两个辅助要素扮演情况的分析方法,分析了八个国家竞争力消长的现状、原因和前景。其中玩味的是,美国一方面由于其产业多样化位列战后赢家,(其他纳入分析的战后赢家还包括重视贸易的瑞士、重视科教和高标准化的德国、经济重心集中的瑞典)同时由于其天然资源产业比重高、对产业集群表现不佳等原因,和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英国位列衰落的大国行列。另外,在“钻石模型”诸要素中都有上佳表现的日本、意大利和韩国位列新兴国家行列。在这篇中,波特教授还提出了经济发展的四个阶段划分,并指出了四个阶段发展、跨越、循环的过程和规律。

  (1) 生产要素导向阶段:基本生产要素是竞争优势的重要来源;转入下一阶段难度大。

  (3) 创新导向阶段:国内需求开始国际化;相关和支援产业发展良好;企业海外拓展。

  波特教授在第4篇(应用篇)中,综合讨论了企业战略和政府战略并且依据钻石模型的优劣分析和经济发展阶段评估方法,提出了10个国家的行动指南。

  《国家竞争优势》一书的再版前言,就将“钻石模型”为重要分析工具的国家竞争优势理论与比较优势理论做了区分和对比。比较优势理论实际上也是一种竞争理论,不过它强调的是一国处于相对优势的行业和产品参与国际竞争,而不是一国的所有行业和产品都参与国际竞争,形成整体竞争优势。

  波特的“钻石模型”认为竞争力和国家繁荣不是一个零和游戏。作为一种理解国家或地区(包括省、市级别区域的)全球竞争地位的全新方法,国家竞争优势理论的中心思想是一国兴衰的根本在于国际竞争中是否赢得优势,它强调不仅一国的所有行业和产品参与国际竞争,更为重要的是要形成国家整体的竞争优势及其条件的促成和创建。而国家竞争优势的取得,关键在于以下相互作用,动态连接着的四个基本要素和两个辅助要素的共同作用(如下图所示),这四大要素包括:

  (1) 生产要素:一个国家在特定产业竞争中有关生产方面的表现,如人工素质或基础设施的良莠不齐。

  (3) 相关产业和支持产业的表现:这些产业的相关产业和上游产业是否具有国际竞争力。

  (4) 企业的战略、结构和竞争对手:企业在一个国家的基础、组织和管理形态,以及国内市场竞争对手的表现。

  除此之外,在国家环境与企业竞争力的关系上,还有“机会”和“政府”两个辅助要素。产业发展的机会通常要等基础发明、技术、战争、政治环境发展、国外市场需求等方面出现重大变革和突破,这些机会尝尝是能被企业政府所控。至于政府对“钻石模型”的影响更是全方位的、间接的、深刻的。(政府政策的思考详见本文第三部分)

  全书的核心思想,即如何评价和提升产业乃至国家竞争力的方法和工具便是“钻石模型”,同时它也贯穿始终,在实证分析中证明了它的独特价值和魅力所在。综合第3、4篇的作者论述,针对“钻石模型”的各要素有如下一些值得强调说明的地方:

  第一,波特十分强调国内需求在刺激和提高国家竞争优势中的作用。第二,波特认为如果一国国内的消费者是成熟复杂和苛刻挑剔的话,会有助于该国企业赢得国际竞争优势,因为成熟复杂和苛刻的消费者会迫使本国企业努力达到产品高质量标准和产品创新。

  波特强调国内需求而将国外市场放在“机会”要素中。一般说来,无极3测速登录企业对最接近的顾客的需求反应最敏感。因此,国内需求的特点对塑造本国产品的特色,产生技术创新和提高质量的压力起着尤其重要的作用。

  波特强调成熟复杂和苛刻挑剔的消费者而非仅仅追求需求数量,这点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欧洲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成熟复杂和苛刻的顾客促使本地两大电信设备制造厂商——芬兰的“诺基亚(Nokia )”和瑞典的“爱立信(Ericsson)”早在其它发达国家对移动电话需求形成之前就开始大规模投资移动电话技术。结果,“诺基亚(Nokia)”、 “爱立信(Ericsson)”分别位列当今全球移动电话设备行业的三大巨头之一。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宁向东教授在《领略波特的剑气》一文中曾就此提出疑问:中国有着世界上最大的手机消费群体,消费者在某些方面的要求也比较苛刻,但为什么我们无法形成有持续竞争力的手机研发与制造行业呢?当然每个要素的作用只能解答问题的一部分。

  波特教授在全书中始终秉持“同业需竞争”的观点,他断言强大的国内竞争者是一项难以衡量的国家资产,并且强调国内同行业中的激烈竞争是该行业产生竞争优势并强劲不衰的重要条件,他反对传统理论有关“国内竞争是一种资源浪费”的观念,认为必须抛弃政府提供的特殊关照,以扶持国内少数企业成长的政策,否则企业将走不出“政府保护——不思创新——竞争无力——进一步保护”的怪圈。诚然国内企业之间的竞争,在短期内可能会损失一些资源,但从长远看,则利大于弊。国内竞争给企业带来创新、提高质量、降低成本,通过投资提升高级生产要素等一系列压力,这一切都有利于产生具有世界竞争力的企业。同时国内的激烈竞争,也会直接削弱企业相对于国外竞争者所可能享有的一些优势,从而促进企业努力“苦练内功”,争取获得更为持久更为独特的优势地位,最后,也正是国内激烈的竞争,迫使企业向外部扩张,力求达到和超过国际先进水平,占领国际市场。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波特教授在书中对无序低效的同业竞争予以了警告,这种无序低效包括在缺乏核心竞争力时的简单价格战,这种粗糙低效的同业竞争不仅不利于提升产业乃至国家的竞争力,相反是种损害。但遗憾的是波特教授在书中对这方面的着墨不多,值得进一步研究分析。

  波特教授把生产要素按等级划分成基本要素(或初级要素)和高级要素两大类。前者是指一国先天拥有或不需太大代价便能得到的要素,如自然资源、气候、地理位置、人口统计特征,后者则指必须通过长期投资和培育才能创造出来的要素,如通讯基础设施、复杂和熟练劳动力、科研设施以及专门技术知识。国家竞争优势认为高级要素对竞争优势具有更重要的作用,并且认为不利的生产要素,即劣势,往往有刺激某些产业或企业通过持续地创新来予以弥补的功效,这会促进一国的经济发展。而要素富足型的国家却常常因为动力不足而并不能获得竞争优势。

  波特教授与“资源之咒”理论似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在书中用意大利钢铁制造商和荷兰花卉产业的例子来佐证这一观点,而日本企业受空间所困却创造出了“即时生产”的竞争优势的例子则为了强调学会不一味依赖充沛的资源和舒适的环境来发展竞争优势的重要意义。

  波特教授在论述相关与支持性产业要素时,提出了“集群”概念,认为产业集群就像一个紧密联系的系统,可以促进企业在纵向和横向之间通过积极的互动和交流来推动和鼓励对方进行持续的产业升级和创新。特别是在文化相似、地理位置接近的时候,企业之间经常性的接触和交流会帮助他们抓住机会、发现和应用新的技术方法,实现显著的集群效应。

  另外,波特运用瑞典在制造组装金属产品领域(得益于相关特种技术的领先技术)和美国的电脑产品的全球竞争优势(得益于先进的半导体工业技术)的实例说明:在国内拥有具备国际竞争力的供应商和相关辅助性行业,是一个国家或地区贸易能够取得国际竞争优势的重要条件。相关行业和辅助性行业在高级生产要素方面进行投资的好处,将会在行业之间相互扩溢而产生“溢出效应”,从而有助于这些行业取得国际竞争的有利地位。

  波特教授在第3章介绍钻石体系时,把政府作为的辅助因素最后做了介绍,在第12章则通篇论述了政府政策及其影响。他指出政府的政策的重要性不在于政策本身,而在于它对钻石体系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即政府的任一政策都会或多或少地对四个关键要素起到增强或削弱的作用。因此波特绝非认同政府无所作为的自由主义思想。但是政府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到哪个程度就够了,这些恰是值得深究的。具体分来,波特对于政府作为的探讨集中在以下两点:

  一是针对政府产业扶持政策的探讨,他认为针对某些指定产业的大力扶持,或是建立在补贴基础上的投资对于国家提升产业的竞争力水平都是无益的,他写道“环视各国,若是政府强力介入的产业,绝大多数无法在国际竞争上立足。在产业的国际竞争中,政府固然有它的影响力,但决非主角。”波特认为针对某些产业的补贴恰恰是对其他产业的不公平,其效用是比较差的,搞不好还会走向反面。而他认为政府干预通知只在次级产业中才比较有效。

  二是针对政府如何更有效地激励“钻石模型”中的四大要素发挥作用,继而对提升竞争力发挥效用。他特别强调政府的“搭台”角色,即如果能够搭建起很好的产业发展环境、降低通信和交通成本、重视教育和研发这些基础性工作,这将会对在不扭曲市场价值和发展、竞争规律的前提下来提升产业竞争力具有重要的意义。

  原著阐释的逻辑通畅易懂的,但结合现实却发现存有较大差距和可探讨的空间。从政府产业扶持政策来看,以中国的例子,政府在产业发展方面从来是占主导地位的,持积极介入的。从金融危机后中央政府推出的十大产业振兴计划到各地产业规划,再到大飞机产业的上马等等实例看,政府显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有人认为政府对十大产业的扶持恰是对其他产业的不平等待遇,而也有人怀疑政府的举措是否会产生相关产业的本身原动力,进而产生惰性和依赖,这或许与波特教授的观点有些相近,而波特以为的政府更应侧重于普适的制度、环境、基础性架构的搭建或可规避这些困扰。不过从历史的经验来看,政府对产业的扶持在中国也不乏成功的例子,在中国从较多的初级元素向高级要素跨越的过程中,国家集中力量针对一些总量大、产业链条长、对于保障国家产业、金融、社会就业和保障民生等方面具有显著地位的产业,集中力量进行扶持和介入或者是资本积累、无极3实现跨越式发展的方式之一。但至于介入的深度和政府退出的时间点需要掌握恰当,防止相关产业形成过分依赖。

  就政府“搭台”角色的阐释,对中国具有较强的现实意义。国内吸引投资、发展产业一般的手段有压低(甚至免去)土地价格、税收减免、财政补贴等手段,以求投资增加,发展经济。但在教育培训、研发技术支持、发展创业环境等软建设方面存在着较大差距。例如由于对教育培训的投入不显著,高端装备制造业的人才不足,以致于中国对高端装备制造业的吸引力始终不足。显然中国政府更习惯于在显而易见、出成效快的基础设施建设、产业直接干预等方面有所作为,但对隐形的、带有长期性的基础性软件环境建设仍是缺乏兴趣且投入不足。叶裕民教授在城市经济学的授课过程中曾介绍过美国田纳西州为了吸引通用公司的企业布局在本州的斯普林山市,除了修建基础设施外,特别提出资助企业进行工人培训,价值为每辆车4美元。这一资助举措培育出来的优秀产业工人对于整个产业结构的提升和进步都是具有基础性和长期性的价值,而这类举措在中国却是罕见和急需的。

  显然波特教授如下的这番论述是有依据的,他指出没有哪一个国家在每个产业中所向无敌(各自要素禀赋和优势不尽相同),因而把有限的资源运用到最有生产力的领域,即具有竞争力的产业扩张,缺乏竞争力的产业则走出去,而政府对于已经缺乏竞争力的保护性政策都无益于经济升级和竞争力提升。

  从纯理性的角度来看,波特教授的见解是可以理解并且逻辑成立,但是现实与理想化的设想总是存在着差异。一些产业在国家的存在并不以盈利和提升竞争力为第一目标,如能源性工业(石油石化核能等产业)、国防工业、电力、通讯通信等产业其存在对于国家安全和核心利益具有重要价值,虽然很多产业其生产率和竞争力水平低下(并不是说没有提升其生产率的必要),但无碍于国家的需要。波特教授此点的论述或可再补充完善。

  在构建经济发展的四个阶段方面,波特教授创造性的提出了四种导向并且可以前进也可能相互间循环的四个阶段。全篇以文字叙述为主,而缺乏数据具体的论述,继而感性认识多于量化指标。比如投资导向性的发展阶段,根据八个或十个国家的横向纵向数据实证分析,投资额的比例(占比如GDP)究竟达到什么区间才能算是投资导向型的。事实上量化指标的运用也存在着局限性,但若能以感性的叙述结合起来,或能产生更好的效果。

  波特教授大多着眼于在全球现已获得显著竞争力的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遇到的经济发展困难特别是升级途径和发展方法的着墨不多。正如波特教授所言,“目前几乎所有的发展中国家、计划经济型国家都处于生产要素导向的经济发展阶段(第一阶段)。一般而言,能够从生产要素导向阶段迈出并且成功转入下一阶段的国家并不多。”但针对国际贸易规则体系的不公正合理的秩序架构对发展中国家发展的影响如何评价和消除、发展中国家发展问题的解决方法等波特教授没有或者基本较少提及。